寸關尺分候臟腑定位的問題
‥‥‥寸關尺分候臟腑,這是中醫的根,為什麼?當你不分的時候,根本沒有寸關尺,沒有寸關尺,等於中醫 沒有臟腑分部,沒有臟腑分部,把脈分左手右手也沒意義,左手右手不分,還把什麼脈?一些古書上寫的或浮或沈,記載太過簡略根本不驗 (我接觸脈法那麼久,核對臨床所見,我不認為只記載個或浮或沈,對判斷上能提供什麼重要資訊,作作樣子的成分居多啦),如此一來脈法因為不驗,自然廢掉!而古代本來就是四診合一,脈法一廢,四診少一診,無法參合,四診合參又成假議題,於是四診也廢掉。古代藥學又搭在脈學上,黃耆、杜仲、炙甘草,一樣都是補氣,為什麼還要分別主肺、主腎、主脾胃,這是因為自內經在脈學上已經臟腑分部,黃耆、杜仲、炙甘草吃入後,在寸關尺可以發現變成有力(氣旺)的地方不一樣,並可根據這些脈象上的訊號,從外界藉藥物來操控人體和治病,相同都是氣虛,但各種氣虛在表面症狀上的表現容易重疊,缺乏脈象來輔助,就是不精準,而今天你不分寸關尺,那你補氣藥分別黃耆、杜仲、炙甘草的意義就不大,則各種補氣藥一律一視同仁,各種補血藥也一律一視同仁,於是,黃耆=杜仲=炙甘草=人參,熟地=當歸=白芍=龍眼肉,大家都不用細分較輕鬆,於是,古代的藥學知識又跟著全廢,脈不臟腑分部,藥物歸經就沒意義,自然也可廢掉。再來古代龐大的醫理醫論,又通通是搭在臟腑分部上來講的,心主神明、肝主疏瀉、脾主四肢‥‥這些是醫理也是實務技術上的操作描述,因為脈有分部,我看你心神不寧,而心脈散渙,於是我可以說心主神明,今日渙散必心神不寧,用補心藥必效;我看妳月經期易發怒,而肝脈沈弦,於是我可以說肝主疏瀉,今日沈弦疏瀉不足必易怒,用疏瀉肝氣藥必效;‥‥古代龐大的醫理醫論,本來就是和脈互相 配套的技術工具,今天脈不分部,則龐大的醫理醫論也通通掛掉,淪為一種空泛的理論和玄理。所以這個地方就是一個起頭的重點,一步錯,滿盤錯。學中醫廢掉脈理、醫理、藥理,‥‥保證學一輩子還是幼稚園程度,與其這樣,不如現在就改學西醫會比較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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枯潤二脈
彭子益
枯潤二脈者,用藥之提綱,枯脈宜養陰,潤脈莫傷陽,潤者津液充足,枯者津液乾澀,潤脈無論何病,慎用涼潤藥,枯脈無論何病,忌用熱燥藥,認明枯潤二脈,處方用藥,便少錯誤。
( http://www.zysj.com.cn/lilunshuji/yuanyundongdeguzhongyixue/1101-22-2.html#m0-0 )
浮沉遲數四脈
彭子益
浮脈隨手起,總是虛之征,諸病忌升散,中下複其根,以指按至沉部,隨指而起,即往上浮,是為浮脈。並非浮中沉三部,浮部有脈,中部沉部無脈。浮而向 外,中氣虛也,浮而脈上,其虛更盛。浮弦鼓指,則兼肝風,外感脈浮,只宜降藥,兼補中氣,內傷脈浮,必重補中,內傷脈浮,中部以上多,中部以下少也;外感 之脈,必有束迫不舒之象,不必定見浮脈。外感之家,必定有忽然惡寒、發熱、頭痛為據,如麻黃湯證之脈,當有惡寒,脈沉,及至脈由沉而浮時,即發熱而汗出矣。
沉脈在肉下,虛實易了然,沉實為實熱,沉微屬虛寒,如沉細無力,亦屬虛寒,沉細有力,亦屬實熱,實則不通,分整個實和腠理經絡的實,整個的實,如傷寒論承氣湯證攻下之胃家實是,腠理經絡的實,如沉細有力,弦緊鼓指,只宜滋潤疏通,理氣活血為治。
遲脈乃虛寒,裏陽太少時,無病脈遲者,元氣難久持,不及五至為遲,胃家熱實,脈反遲緩不數,故遲脈亦有實熱者,實熱之遲緩,厚而有力,虛遲之遲,脈來虛微,以證判之,極度易明瞭,無病脈遲,則腎家無氣將難久存矣。
數脈乃中虛,虛甚則數甚,數亦為虛熱,兼細則陰病,中虛則數,世人所忽,河圖之數,五數居中而統四維。故平人之脈,以醫生一呼一吸脈來五至為準。中虛不能統乎四維,故脈來過乎五至而成數脈。熱傷津液,脈來亦數,數而兼細,則中虛而津液亦虧,陰分受傷,為難治矣。發熱而脈沉不數多實,發熱脈動數必虛,此脈必中部以下較微少也。如沉而微,其虛更甚,數極度之脈,中氣大虛之脈也,涼藥傷中,下嚥即危,用甘味補中,中氣回復,膽經相火下降,熱即退下而不數,此與熱實而脈反遲緩,為對待的理法。數讀「索」,世人卻認數脈為熱,殺人不少,經文氣虛脈乃數也句,宜注意。
( http://www.zysj.com.cn/lilunshuji/yuanyundongdeguzhongyixue/1101-22-11.html#m0-0 )
診脈先分別脈的大體
彭子益
診脈,須先定六脈的整個大體。切不可先注意關脈怎樣,寸脈怎樣,尺脈怎樣。先診整個大體,診出大體是陽虛是陰虛。陽虛者脈氣潤,陰虛者脈氣枯。潤者,無論何病,慎用陰寒藥。枯者,無論何病,忌用陽燥藥。又要診出虛的程度如何,方能決斷用藥。處方定藥要在指頭未離開脈時決斷定藥要在指 頭未離脈時研究清楚。如診脈放手,再來定藥,即不準確。在脈上定方,即在脈上審察所用的藥,與脈的輕重。審察再三,心中安了,放手即提筆寫方。寫完之後,再寫醫案,然後可同別人說話。萬不可先寫醫案,後寫藥方,寫完醫案,再寫藥立方。所寫之藥,必不全合所診之脈矣。
擬方定藥,要在指未離脈之時。如認為中氣虛寒,擬用理中湯,是必脈未松微,潤而不枯,倘肝膽脈比較細,則乾薑傷津,細澀乃津傷之脈,須加少許芍藥當歸以潤肝膽津液,如脈來松微,證現虛寒,當用理中補虛溫寒,而左尺比較短少,左尺屬水,是水氣不足,當加熟地麥冬以補左尺水氣,理中湯乃不發生燥熱傷津之過。
如麥門冬湯治中虛肺燥,其脈必澀。倘澀而兼細,則去半夏。半夏傷津,細澀之脈最忌。
如小建中湯治虛勞,以芍藥降膽經收相火為主,須右脈關寸之間,脈氣較他脈為盛,乃受得芍藥之苦寒。倘右脈動關寸之間脈氣不盛,膽腎之熱不足,當減輕芍藥。或不減輕芍藥,加冰糖白糖以和芍藥之苦,免傷膽胃之陽。
如腎氣丸治腎氣不足,須看左尺右尺比較之多少,左多右少為火虛,附桂宜稍加重,右多左少為水虛,附桂即宜輕用。
如當歸生薑羊肉湯治肝經虛寒,倘肺脈虛弱,生薑只宜少許,肺主收斂,生薑辛散傷肺也。
如瀉心湯治心火不降,吐血衄血,倘脈來不實,便不可用也。
如診治傷寒麻黃湯證,問證無差,是麻黃湯證也,當用麻黃多少,當以寸脈尺脈而定,寸脈弱,尺脈少,只宜輕劑麻黃,便可出汗,寸脈弱,肺家收斂力少,尺脈少,腎家津液不足也,倘麻黃分量與脈不稱,則服後汗多,諸禍作矣。
如診治桂枝湯證,問證無差,是桂枝湯證也,而脈氣虛軟,芍藥寒中,宜多用炙甘草以扶中氣,以減去脈之虛軟,則芍藥乃能免寒中之弊。
如診治普通外感,用薄菏以調衛氣,用黃豆以和榮氣,薄菏散性甚大,倘脈氣無弦緊之象,不可多用,多則辛散傷肺,更加發熱。
如診腸胃熱滯,擬用大黃以消熱滯,倘脈象重按不實,便不可用。如其不能不用,必須用術草以輔之,乃不發生下傷中氣之禍。
如診吐血之虛熱證,飲食甚少,陰液又傷,擬用補土養液之藥,補土之藥必傷陰液,養液之藥,必傷土氣,必須詳審脈象,脈象潤數,術草不可並用,或術草均不可用,則用山藥扁豆以代术,用白糖以代草,細脈最忌辛散,當歸不宜,只宜阿膠,虛熱吐血,肺脈如細,更須保肺,橘皮下氣,亦能傷肺,半夏更不敢當。
如診治腹瀉,腹瀉因於食滯熱滯者多,因于陰寒陽敗者少,兩下診治錯誤,關係生死甚速,認為陰寒,脈必微少無神,瀉後氣衰,稀糞下注不射,不食,乃可用姜附以溫寒回陽。食滯熱滯,脈必緊細有神,瀉後氣不衰,糞粒兼水射遠,能食,乃可用神曲穀芽以消食,梔子黃芩以清熱,脈雖緊細,若右脈較左脈無力,消食預防傷中,清熱預防敗火,前人有云:左脈緊傷於寒,右脈緊傷于食,其實傷食不必緊在右脈,傷寒也不必緊在左脈。
如診陰寒夾暑,其人不食,不大便,不小便,但欲寐不能寐,口渴而苦,舌無苔,六脈洪大異常,沉按虛空,而關脈洪大中藏有弦細之象。洪大虛空,陰寒之脈,口苦而關脈內藏弦細,是乃暑脈,方用重劑四逆湯以回陽,兌入冬瓜蒸自然汗以清暑也,無冬瓜汁麥冬二三錢亦可。
如診得婦女經停,脈象平和,尋求結果,在左關得 看病象,左脈較他脈多些,此木氣不調也,用桂枝湯一劑,左脈多處平了,僅食飯加增,再診則左尺較他脈少,此備熱液少也,桂枝湯加生地以補左尺,一劑左尺脈起經來如常。
王孟英醫案載,一人病外感,寒熱身痛,孟英診之,脈弦細異常,孟英曰:陰虛極度矣,未可治外感,用重劑熟地當歸等補陰之藥而愈。外感風寒而用熟地補陰之藥,豈不將風寒補住,不知榮衛乃人身表氣之陰陽,表氣之陰陽根於裏氣之陰陽,裏氣之陰陽偏多偏少,表氣之榮衛即不能調和而成圓運動。外感風寒而榮衛病,乃榮衛因風寒之傷而榮衛自病,並非風寒入了人身為病。此病脈象弦細異常,陰液偏少,即不外感,榮衛早已失和,再遇外感,失和更甚。所以熟地等藥,補起陰液以興陽氣調歸於平,裏氣這陰陽既調,表氣之陰陽亦調,陰陽調而榮衛和,所以外感愈也,王氏謂未可治外感,正所以治外感也,王氏用此藥治此病,乃由經驗而來,於外感風寒,並非風寒為病,乃榮衛自病的原理尚不知道,因王氏亦王叔和伏寒變溫之信徒故也,醫家有舍證從脈不通之說,毫無理由。如此案,醫家即謂第舍證從脈的治法,可以見中醫不知原理,自古已然。
一七十老人,冬有外感,惡寒重發熱輕,脈動不緊而虛微,服腎氣丸五錢,半夜寒熱罷而體舒,次早滿身微汗而愈。傷寒論,麻黃湯治惡寒脈緊,緊者衛氣閉束之象。故麻黃開衛氣之閉束,為治惡寒定法。今外感惡寒脈微,微者陽虛之脈,腎氣丸補起腎陽,裏氣的陰陽平,榮衛的陰陽自和,所以病癒而行微汗。如不補腎陽而用發散之劑,必脫陽而亡。此兩案在已知圓運動原則的醫家,自必認為當然,而不通醫家,無不問之而咋舌。學脈不可就脈猜病,應問病求脈。所問之病是外感,求得之脈乃是內傷,內傷治癒外感自愈。外感病在榮衛,果是裏氣不傷之榮衛表病,脈必弦緊,束迫不舒而現躁爭之象,不現陰虧之弦細脈,不現陰虧之微脈,按疏泄收斂之法治之可也。所以學醫要學具體的病,乃能治抽象之病也。明瞭傷寒論桂枝湯麻黃湯證脈的意義,本書溫病烏梅湯三豆飲證脈的意義,自能明瞭此兩案的意義。桂麻二證與烏梅三豆之意義,本氣自病的意義也。
一女科平日陰虛血虛,脈象沉澀,左尺尤弱,平日有病,皆服歸芍地黃丸補血而愈,一日洗澡受寒,身痛怕冷,不能起床,脈象沉澀尤甚,予歸芍地黃丸八錢,吞下安臥,並未出汗而愈。明是外感受寒,全從補血補陰施治而愈者,因脈象沉澀故也。若照外感治法,而用發汗之品,傷其血入陰分,病必加重,至於不起。所以此病明是外感,病癒汗出,其惡寒自罷,乃榮衛之和。陰血已虛可作汗故不汗出而病癒也。此病治效,所憑者脈,前人謂此等治法,為舍證從脈動,其實何曾舍證,正因此證,由於脈象純系血虛陰虛乃成此證也。證由血虛陰虛而來,故用補血補陰之藥,病自能愈。故用藥治病,必以脈為主。
又一男科,自稱男病復發,口淡不食,亦不饑,小便黃如柏汁,甚長,大便燥結,身倦無力,診其脈全體細弱,右尺較少,予附桂八味丸二錢,茵陳蒿一錢,吞服,一日二服。服後胃更滯,更不欲食,脈細轉和,右尺亦起,因以乾薑兩片嚼服,辣味少,苦味多,辣味少者,亦口淡之例,下焦無火也,苦味多者,火虛於下而逆於上也。用原方加乾薑少許,同服,食遂增加,尿黃亦減,脈更調和。一劑之後,去乾薑,只用附桂地黃丸四錢,茵陳蒿一錢,一日分二次服,數日全愈。此病口淡不思食,當然不宜地黃。因脈細陰虛,故仍用之,右尺火虛,故又用附桂。黃病為濕,尿長非濕,故宜地黃也。無濕而病黃,乃膽經之逆也,膽經相火逆行於上,故病黃味苦。火逆於上則虛於下,故口淡不食。茵陳清上逆之熱,地黃滋陰,附桂補火,所以病癒。此病此方,亦憑脈耳,若以口苦胃滯之故,不用地黃,脈細難複,病將壞矣。此病,前數年曾病一次,醫用附子理中加黃連,時輕時重,三年始愈,脈細尿長不知養陰,其不死者,幸也。此案用藥,亦全憑脈象之功,數日全愈,理有當然。故學醫歸結在用藥,用藥的根據在脈象,故善於學脈者,乃能立於不敗之地也。
一人左肢腫脹疼痛,午前輕。左腫痛為陰虛,午前為陽虛,脈左右皆虛,右尺尤虛,命脈服附桂地黃丸,每日二錢,午前服下,三日全愈。此病有謂為濕熱者,有謂為風濕者,有謂為氣虛者。今憑脈用附桂地黃丸全愈,可見憑脈治病,能免去一切牽纏而得著根本解決也。
國醫指南將十二經病證,分虛實寒熱,挨次列出,後學稱便。然於脈的虛實寒熱,無有認識,即無法辨別證的虛實寒熱,只要於脈的虛實寒熱,有精細的認識,無論何證的虛實寒熱,不唯能澈底辨別,且能尋出整個治療之法,不唯辨別醫書已載之病證,且能辨別醫書所未載的病證。由脈斷病,實有不可言喻之妙。因一經的虛實寒熱,必有他經的關係。脈法不精,必無整個澈底的辯法。而頭痛治頭、腳痛治腳,病不有愈且生他變也。欲認識脈的虛實寒熱,只要有十架病床的中醫院,以一年的 臨床經驗,便可成功。總之由脈斷病,是由原則以解決分則,由病斷病,是圖解決分則,而遺卻原則,由脈斷病,百無一失,由病斷病,失多得少,甚至全失無得。脈者,審病斷病處方用藥的根據也。
以上審脈用藥之大概分別法也,又有寵統學法,六脈中部為主,凡中部以上脈盛,中部以下脈虛,無論何病,先補中氣,再配合病之藥,凡中部以上脈少或無脈,中部以下脈多有力,無論何病,溫藥補藥忌用,宜用消滯清熱養陰藥。中部以下主裏,中部以上主外。裏氣不足,故先補中,裏氣有餘,故忌補藥。人身右為陰道,左為陽道,左脈陽虛,則升不上來,右脈陰虛,則降不下去。升不上來,則左鬱而虛大,宜溫升之藥,降不下去,則右鬱而實大,宜涼降之藥。左屬水木,右屬火土,左脈沉細,水木枯澀,宜滋潤水木之藥。右脈微少,火土衰退,宜溫補火土之藥。左寸屬心火,左寸不足,木氣足則左寸足,右寸屬肺金,右寸不足,不治右寸,土氣足則右足,左尺屬腎水,左尺不足宜補水,兼降肺金,右尺屬相火,右尺不足,宜溫腎,兼降膽木,此大概寵統學法也。寵統學法中,更有寵統學法。即上文所說脈的大體柔潤布微為陽虛。夫論何病,不可用涼藥攻伐藥。乾枯而弱為陰虛,夫論何病,不可用燥熱藥橫補藥是也。只要指法活潑,大體認清,寵統之中,已得應用地步了。學醫歸結在學脈,以上學法,理路明白,初學入門之捷徑也。
還有好些省分診脈,病人伸手就診,都將掌心向上仰著,更無法診得明白。萬不可掌心向上,定要虎口向上,而且將掌向心微彎,則脈來流利,醫生仍能用指法去細細尋求,李瀕湖候正之四言舉要曰:初持脈時,令仰其掌,不可為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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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法與脈位
彭子益
自來診脈兩手分診,圓運動學的診脈,必須兩手合診,因整個圓運動的消息,須兩手合診,則比較上去審察,方能審察得出,又須三指斜下,次指按在寸脈的浮部,中指按在關脈的中部,名指按在尺脈的沉部,沉部在骨,中部在肉,浮部在皮,斜下者,中指比次指重,名指比中指重,即難經所謂三菽之重,六菽之重,九菽之重是也,是為三部診法。若三指不分輕重,便不合寸關尺三部脈的本位,三部之法之中,又有九候之法,三部九候者,一部三候,三部九候,寸脈本位在浮部,浮部有浮部的浮中沉,關部本位在中部,中部有中部的浮中沉,尺脈本位在沉部,沉部有沉部的浮中沉,三部九候的診法,只須三指斜下,三指同時由輕按而重按,由重按而中按而輕按,由輕按而再輕按,便將寸關尺三部九候的整個手法得著。
三部九候的指法,是按寸關尺皮肉骨的地位,不是按脈的整個體,是下指診察的方法,方法與地位澈底了,然後診脈,看脈在此地位中的動動惡如何,方能審察出脈的真相。
下指診脈,不可將指頭死按脈上,就如用眼睛看物,卻把眼睛珠放在物上,如何能將所看之物看得明白,三部九候的指法無差,便能免卻此弊。
診脈動稱為看脈,不如將看字改為聽字,能將聽字的意義體會有得,則診脈必有聰明過人之處,聽字比看字靜得多,活潑得多,看是我去看他,聽是聽他來告我,必能聽而後得整個認識也,三部九候的候字,候者等候之意,我的指頭,只在九外字的地位上,審察地位,等候脈來告我,候字聽字的意義,大醫的妙用,全在於此,先將指頭審察九個字地位,以候脈來,指頭與脈見面之後,仍不聽脈,仍只審察九個字地位,有意無意之中,聽出脈的病點來,然後繼續搜求,由合聽而分聽,由分聽而合聽,整個脈體即是整個人身的河圖,由合以求分,便知病之所在,由分以求合,便得處方的結果,總而言之,不可由我去找脈,須候脈來告我,我去找脈,我便有成見了,就得不著脈的真相了。
脈的原理
彭子益
腕上動脈,能診全身,此扁鵲脈法,非內經脈法,脈者,血中之氣也,脈分寸關尺三部,正對腕後高骨為關脈,關上為寸脈,關下為尺脈,寸脈以診胸上,尺脈以診臍下,關脈以診胸臍之間,左以診左,右以診右,尺主沉,寸主浮,關主中。關者,升降浮沉的關門,運動的中樞之意。關前至魚際得一寸,關後至尺澤得一尺。古人一尺,約今之五寸也,魚際者,掌下大橫紋也。寸關尺三部,為全身氣脈總代表之處,兩臂下垂,兩腕上舉,以寸關尺三部,配合全身上中下三部,左右相對,成為一個圓的運動,右降左升,運動勻和,是為平人。
造化秋金之氣,居上而降於西,人身右寸屬肺,肺與大腸相表裏。肝與膽相表裏,造化夏火之氣,居上而來自春木。左寸屬心脈,心與小腸相表裏,左寸亦候小腸之氣;造化冬水之氣來自秋金,人身左尺屬腎脈,腎與膀胱相表裏,左尺亦候膀胱之氣;造化相火之氣,降于秋金,藏于冬水,人身右尺相火脈,三焦相火與心包相火相表裏,右尺亦候心包之氣;造化中土之氣,居中而在相火之上,身右關屬脾脈,脾與胃 相表裏,右關亦候胃經之脈。
肝膽脈俱候于左關,卻膽經脈亦候于右關,右關乃土氣之位,少陽相火附於土氣之上也。膽經循胃口環行,入胃中而下也。大腸經脈候於肺脈,大腸位居下部,亦候於尺脈,小腸位居中焦,亦候于右關脈,心包相火位於心下,亦候於心脈也。
腕上動脈,名曰太淵,乃肺脈也。人離母腹,通了大氣,肺家即起呼吸作用,呼吸作用起後,迴圈作用、排泄作用、消化作用,乃隨肺家的呼吸作用相繼而起。內經曰:肺朝百脈,言百脈皆朝於肺,唯肺家呼吸作用之命是聽也。難經曰:寸口者脈之大會,手太陰之動脈。手太陰動脈,肺脈也,各脈皆會於肺脈,各臟腑的作用皆起於呼吸作用。此所以中醫診脈,只診肺脈,便知全身也,參看生命宇宙篇法醫學的證明。
現在要總結一句,讀者特別注意,脈法要學得深透,指法要按得活潑,無論何病,應用何藥,但是陰虛之脈,用養陰之藥,無論何病,自然病癒。但是陽虛之脈,用養陽之藥,無論何病,自然病癒。但是中虛之脈,或滯積之脈,用養中之藥,調滯水消積之藥,無論何病,自然病癒。
脈,輕按多重按少為中虛,輕按少重按多,多而虛鬆,成分不足,亦為中虛。脈潤中虛,補中不兼潤藥。脈枯中虛,補中加用潤藥。真寒之脈,指下膚冷。真熱之脈,指下膚熱。根本上獲著解決之法,再加以本證上應當兼顧的治法,病證雖多,醫書雖繁,實際上都解決於極少極簡的脈法之上,看去似乎太不科學,其實由極少的原則,以處理極多的分則。正是中醫學最科學處,因極多的分則,乃發源於極少的原則故也。若謂一個病一個原則,無是事也。當謂學醫甚難,診脈甚易,病太多,書太多,談空理,故難也。在脈上尋辨法,有實在的證據,有原則的現象,故易也。將無書的病,無數的書,歸納於三指之下,以求切實的解決此學中醫的秘訣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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診脈
脈診這一診法,起源很早,但明確的文字記載還得首推《黃帝內經》。如《素問·五臟生成篇第十》中提出:"夫脈之小、大、滑,澀,浮,沈,可以指別"。在診脈的時機上,《素問·脈要精微論篇第十七》則提出"診法常以平旦"等等。在《內經》中記載的古脈學尚有許多流派,例如:三部九候脈法、陰陽脈 法、 輕重脈法、奇恆脈法之六十首、揆度脈法之一脈變為四時等。之後的《難經》則繼承了《內經》的要旨,而賦以新的創見,書中一至二十二難,對脈學的生理、病理、診斷及治療等各方面,作了比較系統而精要的論述。其中對於診脈獨取寸口的方法,則提出了新的論點,並非專守《內經》之成法。正如張山雷《難經彙注箋 正》所說:"內經言脈,只有尺寸,不見關字,獨取寸關尺者,《難經》之創說也。"也因此術獨尊,後世醫家的脈法大多獨取寸口,以兩手腕寸口動脈以候全身經脈臟腑之氣血。
將脈診系統運用于臨床作辨證的依據,以現存文獻當推東漢醫學家張仲景(150 ~ 219)。他在其《傷寒雜病論》中,記載的單一脈就有二十四種,兩種以上組合而成的病脈則達百種之多,可見他對脈診的運用是相當廣泛的,對後世脈學的發展是一個很大的貢獻。
西晉醫學家王叔和(217 ~ 280), 根據前人的理論,積累長期的醫療實踐,著成第一部脈學專著《脈經》,全書共十卷,首列《脈形狀指下秘訣》,對診脈的部位和二十四種脈象作了系統分類,並對脈象的辨認方法作了闡述。在臨床知識方面,也大量地收載了《傷寒論》、《金匱要略》的條文以及華陀,扁鵲等名醫的經驗,將脈診與臨床治方做了有效的連結。由於《脈經》是一部總結性的古代脈學名著,所以至今仍然是學習和研究中醫脈學的必要讀物。
唐宋以後,由於歷代醫家對脈診的重視和研究,有關脈學方面論述的著作日益增多。如孫思邈(581 ~ 682)《千金方》、李杲(1180 ~ 1251)《東垣十書》、滑伯仁(1304 ~ 1386)《診家樞要》、李時珍(1518 ~ 1593)《瀕湖脈學》、張介賓(1563 ~ 1640)《景岳全書》、李中梓(1588 ~ 1655)《診家正眼》以及徐靈胎(1693 ~ 1771)《古今醫統》等,有的是脈學或診法方面的專著,有的雖屬叢書性質,但對脈診的論述也多擺到了相當重要的地位,從而大大提高和豐富了中醫診法的內容。
近代應用現代科學知識和方法,對脈象理論和脈診原理,作了多方面的探討與研究,例如王唯工《氣的樂章》一書,將抽象的脈氣具體化,以現代物理學的諧波、共振 與頻率等概念具象的描述,並研發出脈診儀,可利用儀器客觀紀錄氣血的變化。這些現代研究對中醫脈象的本質及其實踐作用方面的認識,大大地又向前推 進了一步。
脈診可以立即診斷出全身經脈臟腑氣血之盛衰,是由於五臟六腑的氣血都要通過血脈周流全身,當機體受到內外因素刺激時,必然影響到氣血的周流,隨之脈搏發生變 化,可以通過瞭解脈位的深淺,搏動的快慢、強弱(有力無力)、節律(齊否)、脈的形態(大小)及血流的流利度等不同表現而測知臟腑、氣血的盛衰和 邪正消長的情況,以及疾病的表裏、虛實、寒熱。因此只要能讀懂這"身體的語言",立即能在疾病發生之初防微杜漸,也可掌握身體在生理與心理上的細微變化,有了此診斷利器,等於隨身攜帶著核磁共振掃描儀,隨著技巧的提升,解析度也越明晰。
當然有人會有疑問,腕後橈動脈,甚至全身動脈的跳動方式不是都一樣嗎?只要是生命,都必須作功花費能量以維持體內生命的秩序,自然體內就會有複雜的調控與回饋系統與作用,這些資訊就是脈診要讀的"身體的語言",身體能量與物質的分配就是靠血脈在分配輸送,血脈透過舒張或收縮調整自身的頻率,讓資源分配到該去的地方,為了節省能量讓資源有效分配,某些部位會以同頻率共振,這些部位的連線就是經脈的想像性連結的概念,除此之外局部反應整體的"全息律"概念,也是療法或診法背後的理論基礎,大家在街頭都應該有看過腳底按摩的招牌,在腳底有許多內臟的反射區,經過按摩確實達到治療的效果,這樣的事實只是目前的知識無法理解,卻不能否定其存在的事實。
脈診在診斷人體上非常經濟,且效率非常高,幾乎在當下就能得出結果,但不可否認的是自古以來中醫的脈診易學難精,所以掌握的人不多,又因診脈精準者少而又少,才把脈診蒙上神秘的面紗!脈診比起其他診法來說有一定的學習門檻,首先必須將指端的觸覺靈敏度提高,這必須透過一定的訓練程序方能練出手指的"聽勁", 二來要將觸覺的感受形象化,將脈位的深淺,搏動的快慢、強弱、節律、脈的形態及血流的流利度等表述成傳統的二十八脈,由於二十八脈在人體內的病理變化已被先賢研究透徹,只要能讀出脈象,翻找書本就能得到相應的解釋。第三個門檻是綜合四診的資訊,得出治療的方向,常常脈證不合,四診的資訊會互相矛盾,而矛盾點就是病根之所。有許多市醫,據說把脈神準,但治療卻無療效,可能就是對脈診的結果太倚重了,只切脈卻問的很少,獨斷而失察重要病證。當然有些甚至是不懂脈學,利用過去的經驗用猜的,類似街頭算命術士的說話術,講些模稜兩可的話試探,再打蛇隨棍上,病家就容易上當,其實一切以療效為驗證的最終標準,再重申一次,中醫療法一點都不慢,每次的治療不論針灸或吃藥,都會有一次的變化與進步,吃了三天沒感覺,再覓良醫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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